他坐在审判席上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。每次开庭前，我都会盯着那双眼睛看，总觉得能从中窥见什么，但最终只看到一片虚无。这个人，他裁决别人的命运，却好像从不被命运所困扰。
有人说他来自地狱，因为他判得太狠。可我看他更像地狱的守门人，把那些罪人一个个送进该去的地方。有个案子我记得特别清楚——一个富商害死了几十个工人，却想用钱摆平一切。那天，他盯着被告看了很久，久到整个法庭都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“你以为钱能买到人命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。
最后那个富商被判了终身监禁，哭得像个孩子。而他还是那副表情，仿佛刚刚只是处理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但有一次我瞥见他独自站在法院顶楼，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他不是没有感情，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锁在了那口深井里。也许真正的审判，早在他心里就完成了。而我们看到的，不过是最后的结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