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烧锅屯这个故事的时候,我就想,得让钟声真正敲进人心里去。屯子里那口老钟,不光是报时,更是连着几辈人的命。刘老栓为护钟跟儿子较劲,表面是父子矛盾,底下是时代变了,人心也变了。年轻人要出去闯,老人要守着根,这拉扯劲儿,我自己写着都揪心。
钟声一响,我就想起小时候在村里,天擦黑时总能听见生产队下工的钟。现在没了,可那份惦念还在。戏里二嘎子进城打工又回来,不是他混得不好,是城里再好也抵不过屯子里的土坷垃亲。我们这代人啊,骨子里都藏着对土地的眷恋。
写到最后一场戏,老栓摸着钟默默流泪,我笔都顿了半晌。这钟声里藏的不仅是烧锅屯的记忆,更是千千万万个中国农村的缩影。新旧的碰撞,守与变的挣扎,说到底都是为了一口饭吃,为了活得有奔头。戏演完了,钟声还在心里响,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