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道具组跟过全程的人,说实话,这片子最打动我的不是主线剧情,反而是那些细枝末节。于德江带着银岭民间艺术团那帮人,在传统二人转和流行文化之间找平衡的过程,简直跟我们剧组的日常一模一样。
记得有一场戏,老尤为了保住剧团,硬着头皮去拉赞助,结果被年轻投资人要求把《包公断后》改成电子音乐版。当时现场好多人都憋着笑,但笑着笑着就沉默了——这可不就是我们天天遇到的事儿吗?传统文化要生存,就得妥协,但妥协到哪一步才算不丢魂儿,这片子给出了特别真实的呈现。
我最喜欢陈老抠这个角色,别看是个抠门会计,每次团里遇到危机,都是他拿着算盘一边骂娘一边想办法筹钱。有场夜戏他蹲在后台数零钱,灯光打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那一瞬间我觉得这根本不是演戏,就是我们这帮文艺工作者的真实写照。
说到底,片名说“不是钱的事”,可全片都在讲钱的事。但妙就妙在,它让你看到钱背后那些更珍贵的东西:老演员们对舞台的眷恋,年轻演员对创新的渴望,还有那个破旧剧场里传承了三代人的戏箱。灯光杀青那天,我们几个工作人员看着空荡荡的舞台,突然就明白了这片子的魂儿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