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当年跟组负责现场收音的，我最记得监视器里童日进第一次出场那个镜头。唐宁穿着护士服从走廊尽头跑过来，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医院里特别清脆。我们当时为了录这个声音反复拍了七条，现在听到片头曲里那段脚步声还是会想起那个闷热的下午。
其实剧本原本没那么黑暗，拍到一半监制突然说要加赌场线。记得马浚伟和吴卓羲那场天台对峙戏，两人即兴加了句“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”，导演当场喊cut又让他们重来一遍，说太文艺了。现在想来，这句话反而成了全剧的注脚。
最难忘是拍廖碧儿中枪那场夜戏，雨水混着假血浆不断流进她眼睛里，她硬是顶着拍完整个长镜头。收工后她笑着跟我说，血浆比雨水还咸。这些细节观众不会知道，但每次重播看到这个画面，我都能想起那天片场消毒水的味道。
二十年过去，偶然在深夜重播里看到自己名字在字幕一闪而过，依然会想起那些熬通宵拍戏的日子。这部剧或许不算TVB最经典，但每次听到主题曲前奏，还是会心头一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