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《春草》时，我最想呈现的就是那种在泥泞中挣扎着向上的生命力。这个农村姑娘太真实了，她不是那种光芒万丈的女主角，而是一个会在煤油灯下偷偷抹眼泪，第二天又咬着牙继续往前走的普通人。她背着孩子去城里找活干，在工地上搬砖，在小饭馆端盘子，每顿饭都要掰着指头算。但你看她那双眼睛，永远亮晶晶的，像是能把所有的苦都酿成甜。
我特别喜欢她数钱的那场戏，把皱巴巴的毛票一张张捋平，用指甲在墙上划正字，那种对生活的认真劲儿让人心疼。她不是要挣大钱，只是想让孩子能上学，让老母亲能看病。这些最朴素的愿望，撑着她走过一个又一个坎。有时候拍着拍着，我都会忘记是在拍戏，仿佛真的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，在时代的洪流里拼命划着自己的小船。
最后她站在自家小超市门口笑的时候，我突然明白：中国女性最动人的不是成功，而是在看似不可能的境遇里，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的韧劲。就像芦苇，看着柔弱，却怎么都折不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