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这部戏的时候,我总在想,我爹妈那一辈人是怎么过来的。高树江和白玉兰,从土改到改革开放,整整六十年。他们不是什么大人物,就是千千万万普通夫妻中的一对。白玉兰穿着军装嫁给高树江那会儿,谁能想到这段婚姻要经历这么多风雨?
我特别喜欢写他们年轻时的戏,白玉兰那股子倔强劲儿,高树江憨厚中带着机灵。他们吵架、和好、再吵架,日子就这么过着。写到文革那段,我心里特别难受。高树江被批斗,白玉宁死不离婚,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,就是一个女人认定了自己的男人。
改革开放后,孩子们都长大了,老两口反而更黏糊了。写到晚年戏份时,我常想起我爸妈。他们也是这样,吵了一辈子,到头来谁也离不开谁。最后一场戏,老两口坐在院子里看夕阳,什么话都不用说,六十年的光阴都在那一眼里了。
这戏播完后,好多观众跟我说,看到了自己父母的影子。我想,这就是我写这个剧本最大的欣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