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这人吧,看着吊儿郎当,可偏偏就是能镇住场子。我看着他每天在街上转悠,东家吵架他劝和,西家丢东西他帮着找,连街边小贩都爱跟他唠嗑。有一回两家铺子为个招牌闹得不可开交,他倒好,往中间一坐,三两句话就把事儿说开了,临走还顺了人家两个烧饼。
最绝的是他那张嘴,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。对上头来的大人物,他能把奉承话说得滴水不漏;对底下老百姓,他又能掏心窝子说实在话。有一阵子城里不太平,他愣是带着几个弟兄日夜巡查,把那些作奸犯科的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这人吧,看着整天乐呵呵的,可心里明镜似的。谁家有什么难处,谁在背后使绊子,他都门儿清。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长了三只眼,怎么什么事都瞒不过他。要说他这人最大的本事,就是能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自己人——就连那些被他收拾过的人,事后见着他还得赔着笑脸打招呼。
看着他在街上来来去去,我常想:这世道,能混得开的人不少,可能混得让人心服口服的,还真就他这么一个。横竖不吃亏,可该帮人的时候从不含糊,这样的主儿,着实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