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这戏的时候,我常常在想,程凤台初见商细蕊那会儿,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被震住了。一个在台上咿咿呀呀唱戏的,怎么就能把人的魂儿都勾了去?我这个人向来对戏曲没什么感觉,可商细蕊一开腔,我就明白了——这不是在唱戏,这是在用血肉供奉着戏。
商细蕊这人吧,台上是角儿,台下就是个傻子。为了戏能不吃不喝,能不要命。我看着他那么较真儿,有时候觉得可笑,有时候又莫名心疼。他说戏比命重要,我起初不信,后来才懂,他是真的把魂都系在那戏服水袖上了。
而我呢?我是个商人,讲究的是利益得失。可偏偏遇上这么个主儿,让我破例一次又一次。替他周旋,替他挡灾,甚至替他赔上自己的生意。朋友们都说我疯了,我也觉得我疯了。但每回看他站在台上发光的样子,我就觉得值。
这世道不太平,戏园子外头兵荒马乱的。我们俩一个在戏里痴狂,一个在戏外执着,就这么互相拉扯着走过来了。他说我是知音,我说他是劫数。到头来才发现,原来是彼此生命里最不该错过的那出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