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了。那些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,如今都成了别人的父母,别人的儿女。他们不再轻易提起那个下午,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刻着同样的故事。
我记得有个女人,在废墟上种了一棵梨树。她说,要让死去的人看见花开。还有个老师,每年五月都会带着学生去老校址默哀三分钟,他说这不是纪念灾难,是纪念那些没来得及长大的孩子。
最难忘的是那个失去双腿的男孩,现在开了家小超市。每次找零时,他的手指总是特别轻,像是怕碰碎了什么。这些人啊,把悲伤揉碎了,拌进日常的柴米油盐里,然后继续生活。
他们重建了房屋,重修了道路,却修不好心里的那道裂痕。但裂痕里会透进光来——新生儿的啼哭,婚礼的鞭炮,除夕夜的团圆饭。活着的人必须好好活,这是他们对逝者最庄重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