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在的，当初接这活儿真没想到会这么邪门。我就在台里干点杂活，搬搬箱子，修修道具啥的。那阵子，台里闹腾得不行，说是有大麻烦找上门了，不是那种拖欠广告费的麻烦，是……天上来的。听说领头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，还有个头发像爆炸了似的哥们儿，整天上蹿下跳。他们好像特别紧张，策划着搞什么节目，要跟“上头”来的东西对着干。
我亲眼见过一次那些“东西”，隔着监控屏幕看的，绿脸，奇装异服，说话叽里咕噜，不像演的。那会儿只觉得后脖颈发凉，比道具仓库半夜的冷风还瘆人。台里气氛整个变了，平时插科打诨的都不见了，空气绷得紧紧的，排练厅里灯光打得贼亮，西装男和爆炸头带着一帮主持人，像是排练什么生死攸关的大戏，又唱又跳，表情夸张得不行，但眼神里都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。我缩在角落递道具，听着他们那些荒腔走板的调子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玩意儿真能行？对付外星人靠这个？
后来嘛，外面动静大得吓人，警报声呜呜的，感觉整个楼都在晃。我们这些人躲在里面，听着外面乒乒乓乓，不知道是特效还是真的打起来了。只记得爆炸头那哥们儿冲进冲出，脸上又是汗又是灰，嘴里还喊着些不着调的词儿。西装男倒是绷得住，指挥若定，但手指头都在抖。最后，好像真让他们搞成了？反正那吓人的动静突然就停了，像被掐断了电源。台里一片狼藉，道具坏了一地，但大家脸上那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点点不敢置信的狂喜，我到现在都记得。看着他们瘫在地上喘气，互相拍肩膀，我才觉出点味儿来——这帮人，平时在镜头前装疯卖傻逗人乐，真到了要命的关头，还真敢抡起话筒就上啊？有点傻气，又有点说不出的……了不起。后来收拾烂摊子时，盒饭里的鸡腿都格外香了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