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一开始我特别抗拒这个新家。我妈带着我,他带着他女儿,四个人就这么硬凑在一起。每天饭桌上都尴尬得能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。他女儿总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我,好像我会抢走她爸似的。
最让我难受的是,我妈突然变得特别小心翼翼,做什么都要看他们父女俩的脸色。有一次我半夜起来,看见她一个人在厨房偷偷吃降压药,那一刻我真觉得特别对不起她。
后来是怎么慢慢好起来的呢?可能是他记得我爱吃溏心蛋,每天早上都会特意给我煎一个;可能是我发烧时,他女儿主动把自己的退烧药拿给我;也可能是那次我妈急性阑尾炎,他二话不说背起她就往医院跑,守了整整一夜。
现在想想,重组家庭就像打碎的花瓶,每一片碎片都有原来的形状,但用心粘合后,反而成了独一无二的艺术品。我们都在学习如何既保留自己的棱角,又不刺痛彼此。血缘从来不是定义家庭的唯一标准,愿意为彼此放下防备的心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