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系街口卖糖水嘅陈伯,成日睇住班后生仔喺度上演人生百态。阿明呢个后生仔,成日嚟我档口食芝麻糊,话要储钱同阿芳结婚。我睇住佢由朝做到晚,个背脊都驼晒。阿芳就喺隔篱厂车衫,成日偷偷望过嚟,两个后生仔眉来眼去,睇到我呢个老嘢都忍唔住笑。
但系世事边有咁如意?阿明个大佬欠落大笔赌债,成日走嚟搵佢麻烦。我见过几次阿明偷偷塞钱俾佢大佬,个人愁到个眉头锁实晒。阿芳唔知呢件事,仲成日同佢计划将来。有时睇见佢哋咁天真,我真系想提点两句,但又唔知点开口。
最难忘系有个雨夜,阿明湿住身走过嚟,同我讲:“陈伯,碗红豆沙唔该。”我见到佢眼角有滴野,唔知系雨水定系眼泪。后来先知道,佢为咗帮大佬还债,决定去南洋做苦工。阿芳喊到眼都肿晒,但系佢哋两个都冇同对方讲真话。
人生就系咁啦,有时啲苦衷讲唔出口,就好似我煲嘅无花果糖水,睇落甜,但系内里都有啲苦涩。最后阿明走咗,阿芳都嫁咗人,我个糖水档仲喺度,只不过少咗两个后生仔嘅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