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儿记得最清楚的是,那年染布坊里飘着的靛蓝味道。她总说,那味道比什么花都香,能钻进人的骨头里。我是看着她从扎着两条小辫,到后来梳起妇人髻的。她常说,这世上最苦的不是日子难过,是心里装着两个人。
那会儿我们常在槐树下乘凉,她绣花,我纳鞋底。她手指头上的针脚,密得能兜住月光。可我知道,她心里那根针,始终扎在两个人中间——一个青梅竹马,一个救命恩人。她说起他们时,针尖总会顿一下,像被花刺扎着了手指。
后来世道变了,染坊关了,槐花谢了又开。我看见凤儿站在老槐树下,头发被风吹得乱飘。她说人要像槐花一样,经得起风雨,也守得住根本。她最终选了那个救过她命的人,不是因为爱得深,是因为放不下。
如今回想起来,这部剧最打动我的不是那些轰轰烈烈的情节,而是凤儿每次抉择时,眼里那种又痛又亮的光。就像老槐树开花,明明知道自己会零落成泥,还是要拼命地红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