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时候天天瞧见朱小北在楼道里进进出出,总觉得这姑娘忒单纯。后来才知道她家那口子在外头有人了,这事儿搁谁身上都难受。她倒好,不吵不闹的,就是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。有一回我看见她在小区长椅上坐着发呆,手里攥着个手机,屏幕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。
要说最让我看不下去的,是那个叫果青的。明知道人家有家庭,还老往跟前凑。有天晚上我撞见他在药店门口给朱小北买感冒药,那眼神里的关切劲儿,啧,要说没点别的心思谁信啊。后来果然听说他俩走得越来越近,街坊邻居都在背后嚼舌根。
最可怜的是小北她丈夫,明明是自己先对不起人家,到头来又放不下。有一阵子常见他蹲在小区花坛边上抽烟,一根接一根的。有天他突然拦住我,红着眼睛问:“您说,这人要是走错了一步,还能回头吗?”我当时没搭话,现在想想,婚姻这事儿啊,就像走钢丝,一步踏空,后面再怎么找补都悬乎。
最后听说他们还是分开了。要我说,这幸福啊,得两个人一块儿走,一个人先撂挑子,剩下的路就难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