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这个本子的时候,我就一直在想,傅作义这个人该怎么立住。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英雄,也不是简单的反派,就是个被时代洪流裹挟着往前走的人。我特别爱写他在指挥部里搓着花生米那场戏——一个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司令,内心比谁都煎熬。城墙上插着青天白日旗,城里住着几十万老百姓,城外是百万解放军,这种夹缝中的抉择,才是最打动人的。
我最得意的是设计了傅冬菊这个角色。让傅作义的女儿成为地下党,不是刻意制造戏剧冲突,而是想表现历史中那些耐人寻味的巧合。父女二人在书房对峙那场戏,写的时候我自己都忍不住叹气。时代变了,信仰变了,但血脉亲情变不了,这种撕裂感才是历史最真实的样子。
很多人问为什么要把谈判戏写得这么细。其实我就是想告诉观众,北平能和平解放,不是某一方的单方面让步,而是无数人在暗夜里一点点摸索出来的生路。每句台词都经过反复推敲,既要符合历史事实,又要让现在的观众看懂当时的博弈。写完最后一集,我突然理解了什么叫“历史的温度”——它不是教科书上冷冰冰的结论,而是无数个傅作义这样的普通人,在迷雾中做出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