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写这部剧的时候,我最想呈现的不是权谋本身,而是一个现代灵魂如何在古代社会里寻找自我。范闲从儋州到京都,表面上看是步步高升,实际上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。他带着现代人的思维,却要面对最原始的权力游戏——这种撕裂感恰恰是最打动人的地方。
你细想,范闲在澹州还能保持几分天真,但一入京都就不得不戴上无数面具。在庆帝面前要装愚钝,在二皇子面前要显才学,在长公主面前要示弱,只有在林婉儿面前才能做回自己。这种多面性不是刻意为之,而是生存的本能。我最得意的是设计了滕子京这个角色,他的死不仅推动了剧情,更彻底撕碎了范闲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幻想。
庆帝和陈萍萍的关系也很有意思。一个在明处掌控全局,一个在暗处布网多年,他们既是君臣又是对手,这种微妙的张力贯穿始终。写权谋戏最怕写成单纯的计谋堆砌,所以我更着力于表现每个人物在权力漩涡中的身不由己——就连庆帝,何尝不也是被皇位困住的囚徒?
最后留的那个悬念,其实是想说: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是真正的棋手,每个人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。范闲以为自己步步为营,殊不知他的每一步都在更大棋局的算计之中。这种无力感和觉醒,正是第二季要展开的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