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我家那位主子总爱半夜站在院子里发呆。起初我还以为他在赏月,后来才明白他是在等那位姑娘。每次那位姑娘从宫里回来,他总要装作偶遇,其实早就在那儿站了半个时辰了。
那位姑娘也怪,明明心里有我家主子,却总爱跟他抬杠。有一回她染了风寒,我家主子连夜找药,却偏要说是顺路买的。你见过谁大半夜顺路去买药?还偏偏是治风寒的方子。
最让我揪心的是那次宫变。我家主子明明急得不行,却还要故作镇定地安排人手。我看得出来,他手都在抖,却还要笑着对那位姑娘说“无事”。后来那位姑娘被人带走时,他一拳砸在墙上,血都渗出来了。
说来也怪,这俩人明明互相惦记,却总要绕弯子。有一次那位姑娘给我家主子绣了个香囊,非要说是丫鬟绣多了剩下的。我家主子倒是天天戴着,下雨天都要先护着那个香囊。
最后那场大火,我家主子冲进去救人的时候,我是真怕了。好在他们都平安出来了,虽然之后还是老样子斗嘴,但眼神里的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。这世上的感情啊,未必都要说出口,有时候藏在烟花里,藏在雨声里,反而更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