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这种人,站在镜头后面的时候比站在前面多。每天蹲在影视城门口等活,递资料的时候手都是抖的,就怕选角导演多问一句“演过什么”。其实能演什么?无非是穿着古装当背景板,或者在现代戏里演路人甲乙丙丁。
记得有次拍雨戏,人工降雨淋了整整三个小时,妆花了,戏服湿透了贴在身上。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“那个群众往左挪半步”,我就得在积水里小心翼翼地移动。收工后领了八十块钱,蹲在路边吃十块钱的盒饭,突然觉得特别魔幻——我们在这座造梦工厂里,却是最不起眼的螺丝钉。
但奇怪的是,第二天太阳升起来,我们又准时出现在片场门口。或许是因为总相信下一个镜头会有转机,或许只是因为除了演戏,我们什么都不会。摄影机永远对着别人,但我们依然在取景框边缘,一遍遍重复着属于自己的台词。哪怕只有一句“老板结账”,也要说得像那么回事。毕竟这是离梦想最近的地方,哪怕只是看着别人实现梦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