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拍《杜公馆》的时候,我最想展现的不是杜月笙的发家史,而是那个时代的复杂性。你看杜月笙这个人,从水果摊学徒到上海滩大亨,他既与权贵周旋,又与底层相通。我刻意不去评判他的对错,而是让观众自己去感受这个人物的多面性。
我始终觉得,那个年代的上海就像一盘棋,每个人都是棋子,但杜月笙偏偏想做下棋的人。他讲义气,但也心狠手辣;他资助革命,却又与各方势力暧昧不清。这种矛盾性正是我想通过镜头语言传递的——没有绝对的黑与白,只有在时代洪流中不断做出选择的人。
你看他与各路人马打交道时的神态,我要求演员既要演出江湖气,又要带着几分文人般的沉静。因为在我看来,杜月笙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他深知:在上海滩,光靠蛮力是走不远的。最后几集里,他站在杜公馆的阳台上远望外滩,那个镜头我拍了很久——这是一个时代的落幕,也是一个传奇的终结。拍完这场戏,我久久不能平静。人这一生啊,说到底都是在时代浪潮里寻找自己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