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辑片子时,我常常盯着监视器出神。那个年代敢做反串题材的剧组不多,我们算是豁出去了。女主角要演男角,男配角要演女角,光是定妆就折腾了好几天。最难忘的是女主角粘假胡子的那个镜头,胶水反反复复粘不住,她笑着说这辈子第一次希望自己长胡子。
说实话,刚开始大家都担心观众接受不了这种设定。但看着演员们一点点进入角色,男的学着莲步轻移,女的练着粗声说话,摄影组的人都忍不住拍手叫好。有场戏是男主角穿着旗袍在雨中奔跑,NG了十几次,旗袍下摆全沾了泥水,他倒是越演越来劲,说终于体会到穿高跟鞋的痛苦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,这部剧最打动人心的不是猎奇的反串设定,而是每个角色在身份转换中的挣扎与成长。我们做后期的时候,常常被一些细腻的表演打动,明明知道是男儿身,却总会被那个眼神中的柔情感动到。这种奇妙的观剧体验,恐怕只有参与制作的人才能体会得最深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