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最开始我也想过逃避。当她确诊时,我第一反应是找个地方躲起来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但看着她一天天消瘦,连起床都需要扶着墙,我知道自己必须留下来。那段时间,我们重新学会了说话——不是日常的寒暄,而是真正地交谈。她说起小时候的梦想,我讲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悸动。我们像两个刚认识的人,在病床前重新相爱。
有时半夜醒来,看到她因为疼痛皱起的眉头,我会轻轻握住她的手。很奇怪,明明是最艰难的时刻,却让我想起了婚礼上许下的誓言:无论健康疾病,都不离不弃。以前总觉得这话太俗气,现在才懂它的重量。
她总说拖累了我,但我反而要谢谢她。是她让我明白,爱不是风花雪月,而是在最不堪的时候依然选择握紧对方的手。现在她慢慢好起来了,我们常常推着轮椅去公园看日落。夕阳下,她的笑容比二十年前还要美。这就是我们的生活,平凡却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