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当初写剧本的时候,最怕的就是把九十年代拍成怀旧展。路小路这个角色,骨子里其实是个还没学会愤怒就先学会逃避的年轻人。他在化工厂的每一天,都是在用荒诞对抗虚无。白蓝出现的那一刻,我刻意没写成救赎,而是让他更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困境——爱情从来不是解药,它只是一面更清晰的镜子。
很多人说这部剧太压抑,但那个年代本就是如此。我们刻意保留了那种粘稠的、无处可逃的氛围,就像南方梅雨天的工服,永远干不透。路小路和白蓝在医务室的那场戏,窗外是永远在冒白烟的烟囱,那种巨大的荒诞感才是我们想表达的:个人在时代面前,就像巴比伦空中花园里的一粒尘埃。
我最满意的是结尾的处理。没有让路小路成功逃离,也没有让他彻底沉沦。他推着自行车走在雨中的那个长镜头,正是我们这代人的真实写照——明明看见了远方的光,却仍然被困在原地。这种未完成的状态,或许才是青春最真实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