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里的脚步声永远匆忙,消毒水的味道浸透了每一个清晨。我们穿着白大褂,胸前挂着听诊器,手里攥着病历本,在生死之间来回奔走。有人问我们累不累,其实顾不上想这些——下一个急诊病人可能正在来的路上,监护仪的警报声永远不会等人。
记得第一次独立值夜班那天,手心的汗把钢笔都浸湿了。老主任拍拍我的肩说:别怕,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生命,但更要记住,医生也是人。这句话后来在无数个深夜里回响。我们抢救过心跳骤停的患者,也送走过安详离世的老人;见过家属跪地感谢的场面,也经历过无力回天的时刻。
这台手术做了六个小时,出来时天都亮了。同事递来一杯温咖啡,我们相视一笑,什么也没说。在这个地方,不需要太多言语。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守护着生命最后一道防线。也许明天还会遇到新的难题,但至少今天,我们又赢得了二十四小时。这就是医生,不是神,只是不愿认输的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