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怪,一个人的身份竟能如此轻易地被抹去,又如此艰难地被找回。三十七年,整整三十七年,从潜伏到归来,他始终在证明自己是谁。可那本应最熟悉的名字,却成了最陌生的符号。
他记得每一个接头暗号,每一处安全屋的位置,甚至记得牺牲同志最后的目光。可当胜利来临,这些记忆反而成了负担。没有人需要这些过往,他们只需要一纸证明。于是他开始奔波,从一个办公室到另一个办公室,见到的都是年轻的面孔,他们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“老同志”。
四十年后,当他终于拿到那张纸时,才发现所谓的身份证明,不过是一张盖着红印的公文。真正能证明他是谁的,是那些永远留在敌后的战友,是那些再也无法相认的亲人,是那段只有他自己记得的岁月。
你说这身份,究竟该怎么证明?是用公章,是用档案,还是用一个人三十七年的坚守与等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