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当时做《裸雪》的时候,就想拍一部真正能刺痛人心的东西。现在回头看,它确实做到了——徐天和顾小梦这两个人,一个是被时代裹挟的知识分子,一个是挣扎求存的普通女工,他们的命运就像被大雪覆盖的枯草,看似平静,底下却是撕裂的痛。
徐天这个角色最让我感慨。他以为靠知识和理想就能改变命运,最后却连自己都救不了。顾小梦更让人心疼,她像雪地里的一株野草,被踩碎了还要从缝里钻出来。两个人相互取暖又相互伤害,那种既依赖又疏离的关系,拍的时候我自己都常常陷入沉思。
我们刻意没有给故事一个明确的结局,就像生活本身——大雪会融化,但冻伤的记忆永远都在。现在偶尔重看某些片段,依然会被那种粗粝的真实感击中。这不是一部让人舒服的剧,它就该带着煤渣味和搪瓷缸的冰凉触感。十六年过去了,我依然为当时的选择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