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是个混混，以前在街上收保护费那种。要不是亲眼看见老陈被那帮人活活打死，我可能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老陈是个摆摊的，就因为不肯交双倍保护费...那天他的血溅在我鞋上，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我混进他们内部，装得比他们还狠。白天跟着收账，晚上偷偷记下每一笔黑账。有次为取得信任，我不得不亲手打断一个商贩的腿，那人的惨叫到现在还在我耳边响。但更让我难受的是，我得笑着和那帮人称兄道弟，喝酒吃肉，听他们吹嘘又让谁家破人亡。
最危险那次，二当家突然让我去“处理”个证人。我知道那是试探，要是下手我就真成了他们一样的畜生，不下手我就得死。我拖着那人到河边，最后一刻把他推下水，喊了声“快游”。枪声在我身后响起，子弹擦着我耳朵飞过去...
收网那天，我看着这些曾经称兄道弟的人被一个个铐走，他们瞪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。但当我走过老陈曾经摆摊的地方，忽然觉得鞋上的血迹终于洗干净了。这条命烂了二十多年，总算做了件人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