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便利店又遇见他,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我递过去一瓶能量饮料,他愣了一下才接住。这家伙以前可不是这样的,总爱穿得人模狗样,说话带刺,现在倒像个被雨淋湿的流浪猫。
“最近在忙什么?”我装作不经意地问。他咬着吸管,眼神飘忽:“找点正经事做。”我差点笑出声,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荒谬。可看着他的黑眼圈,我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后来几次碰面,他居然开始问些奇怪的问题。“你说,人要怎么才算改邪归正?”他盯着货架上的泡面,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哲理。我随口应付:“先把欠我的钱还了再说。”他居然真的掏出钱包,我吓得赶紧摆手。
最让我惊讶的是上周,他穿得整整齐齐出现在社区义工活动现场。虽然笨手笨脚地把宣传册撒了一地,但确实在认真帮忙。临走时他小声说:“原来做好事比做坏事累多了。”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这个讨厌鬼也许真的在努力变成更好的人。
谁知道呢,说不定哪天他就真的不再是那个让人头疼的家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