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精和雨水的味道混在一起，总让我想起那个晚上。我们以为自己在主持正义，用拳头和汽油瓶书写规则。巷子里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，那不是血，是这座城市腐烂的内脏散发的气息。
我们曾经相信，以暴制暴能让世界干净一点。直到那个男人的眼睛在火光中失去焦点，我才明白：当你凝视深渊时，深渊早已将你吞噬。每一声警笛都像在嘲笑我们的天真，每一条新闻报道都在为我们的疯狂添柴加火。
他们说我应该忏悔。但忏悔什么？忏悔我们太过年轻，还是忏悔这个世界太过苍老？我们烧毁的不是别人的财产，而是自己最后的退路。火焰舔舐过的地方，留下的不是灰烬，而是永远洗不掉的烙印。
现在我才懂，所谓正义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。我们以为在拯救什么，其实只是在毁灭自己。那些夜晚的呐喊，最终都变成了沉默的忏悔。但最可怕的是，即使重来一次，我们可能还是会举起手中的火把——因为当你一无所有时，毁灭就成了唯一的创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