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开车送他回家，路上他一直很沉默。我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，他望着窗外，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。后来才知道，那天是他决定要回老家的日子。
其实我们认识时间不长，但总觉得他像家里长辈。有次他跟我说起小时候在村里爬树摘枣的事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可转眼间他又会陷入沉默，那种孤独感让我这个外人都觉得心疼。
路上他接到一个电话，虽然没说几句，但我听出来是家人打来的。挂断后他叹了口气，喃喃自语说“是该回去了”。那时我才明白，有些人出走半生，最后想要的不过是回到最初的地方。
我记得最清楚的是，当我们快到的时候，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。原本佝偻的背挺直了些，眼睛里也有了光。他指着远处一片模糊的轮廓，说那就是他长大的地方。虽然我什么都没看清，但能感觉到他话里的期待和近乡情怯。
这一路让我想了很多关于家和归宿的事。有时候人生就是一个圈，走得再远，最后还是要回到起点。而所谓幸福，可能就是在想回家的时候，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