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完最后一幕收工的时候，我站在片场看着那些赌桌道具，突然有点恍惚。这部戏拍了整整四个月，每天十六个小时连轴转，现在终于结束了反而有点舍不得。
阿龙和阿聪这两个角色真是写绝了。谢贤那个老江湖的气质，不用演，往那儿一站就是千王。周润发那时候还是新人，但那种亦正亦邪的劲儿已经藏不住了。记得有场戏他要一边玩扑克一边用眼神传递暗号，光是那个眼神就拍了七八条。导演喊卡之后，他还坐在那儿琢磨，说总觉得差了点意思。
我们道具组最头疼的是那些赌局场景。每一副牌都要做标记，骰子要灌铅，但又不能太明显。美术指导天天盯着我们说“要真实但不能教坏人”，真是难伺候。不过现在看成片，那些赌桌上的特写镜头确实够逼真，值了。
最难忘的是拍天台那场对决戏，台风天硬是拍出了我们要的那种悲壮感。谢贤的西装被雨淋得透湿，发哥的头发黏在额头上，但谁都没喊停。摄影师趴在积水里找角度，灯光师撑着伞保护设备，那一刻觉得我们这群人真是疯得可以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个年代的电视剧制作真是纯粹。没有绿幕没有特效，全靠实景和演员的功力。每个镜头都是我们这群人用汗水磨出来的，可能粗糙，但有着现在再也找不到的温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