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《富贵超人》的时候,我一直在想,香港人最需要的是什么?不是飞天遁地的超能力,而是能在茶餐厅多叫一份菠萝油的底气。我们刻意把超能力设定得特别“市井”——能看穿六合彩号码,能预知股票涨跌,这种超能力放在中环写字楼里可能一文不值,但在深水埗的旧唐楼里就是天大的本事。
我特别喜欢主角阿超在街市帮阿婆找零钱的那场戏。超能力让他能赚大钱,但真正让他快乐的,是能用这点小本事帮到街坊邻里。我们刻意没有把反派设定得太坏,最大的冲突不过是邻居间的鸡毛蒜皮——谁家的冷气机滴水,谁家的孩子吵到人睡觉。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啊。
有时候我在剪辑室看样片都会笑出声,不是笑剧情有多搞笑,而是笑这些家长里短太过真实。阿超用超能力逃避房东追租的样子,像极了每个香港人月底的样子。我们给超人穿的不是紧身衣,而是洗得发白的T恤和人字拖,因为他就是我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。
拍完这部剧我更加确信,真正的超能力不是能飞多高,而是能在生活的泥潭里依然保持微笑。这部剧到现在还有人记得,大概就是因为里面那份市井的温暖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