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当时拍《聊斋》,最想呈现的就是那种人鬼之间的暧昧与纠缠。每个故事都像是从蒲松龄原著里跳出来的,但又带着我们粤语地区特有的韵味。记得拍《聂小倩》那段,宁采臣与小倩在破庙相遇,明明是人鬼殊途,却演出了比真人更真的情意。我们特意让演员用粤语念白,那种九声六调的音韵,把古典文学的意境完全带出来了。
《画皮》那个单元最让人难忘。王生面对美艳女鬼时的犹豫与挣扎,演员每一个眼神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我们刻意放慢节奏,让恐怖氛围慢慢渗透,而不是靠突然的惊吓。观众说看完后好几个晚上都睡不安稳,但又忍不住一集集追下去。
说实话,我们更在意的是每个故事里的人性刻画。鬼怪只是外壳,内核讲的都是人的贪嗔痴、爱别离。有时拍完一场戏,整个片场都静悄悄的,大家还沉浸在戏里没回过神来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不只是拍一部电视剧,更像是在用影像诠释岭南文化里的灵异美学。这么多年过去,偶尔在电视上重播时看到,还是会为当时大家的用心感到欣慰。毕竟,能让观众记住二十多年的作品,靠的从来不只是特效或明星,而是那份直击人心的真情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