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跟组剪辑,我剪了三个月才发现这部剧最狠的地方——它压根不是在演喜剧,是在给当代年轻人做生活切片。马岱那个角色每次点外卖都要凑满减的样子,简直和我手机里的订单记录一模一样。场务小张有次看着监视器突然哭了,说彭薇薇跟她合租的闺蜜连甩头发的动作都一样。
我们道具师最得意的是那堆快递箱——真的从工作人员家里搜集的,连胶带痕迹都没处理。灯光老李常说这片子打光太“脏”,太生活化,没传统喜剧那种透亮感,可偏偏是这种灰扑扑的调调,让半夜加班剪片子的我老是恍惚觉得自己在剪家庭录像。
最绝的是马叔这个角色,演员即兴加的挠痒痒动作现在成了标志性动作。录音师说追着沙发摩擦声调音时,总觉得在给自己家沙发录音。这片子就像照镜子,笑着笑着看见自己衣领上的饭粒——我们都在这宅着的人生里,既狼狈又温暖地活着。杀青那天制片人红着眼眶说:“咱们这戏啊,就是把生活原样端上来,连味精都没撒。”现在回头想想,能让人又笑又心酸的,不就是这点原汁原味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