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我们这群人,说是个队伍,其实也就是一帮子走投无路的庄稼汉。老李带着我们,整天东躲西藏,缺枪少弹,连个正经番号都没有。可就是这么一帮人,愣是在鬼子眼皮子底下折腾出不少动静。
记得有回打伏击,我们趴在野地里大半天,渴得嗓子冒烟,就轮流舔草叶上的露水。大个儿为了省口水给伤员,自己嘴唇都裂出血口子。后来真打起来,那叫一个惨烈啊,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,可没一个人往后缩。
最难忘的是老李总说,咱们虽然没番号,可干的事得对得起这身衣裳。他说咱们不是为自己活,是为了让后人知道,这地界上曾经有这么一帮人,为了不让鬼子祸害乡亲,把命都豁出去了。
现在想想,那会儿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。可奇怪的是,那时候反而觉得活得最踏实。也许就是因为,我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,为什么而死。番号可以没有,但这份念想,永远磨灭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