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这些在寺里待久了的人,看着那个孩子一步步走过来,心里都有说不出的滋味。起初谁也没把他当回事,毕竟每天来寺里的人太多了。直到那天夜里,他独自在后山练功的身影被我们撞见,才知道这孩子心里憋着一股劲儿。
后来发生的事,谁都没想到。那天他浑身是伤地回来,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。我们几个私下里说,这孩子怕是经历了什么大事。再后来,寺里气氛明显变了,连平日里最严肃的几位都对他另眼相看。
我至今记得那个雨天,他跪在院子里,任凭雨水打在身上。我们站在廊下看着,没人上前劝他。大家都知道,这是他自己选的路。说实话,那时候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,明明还是个半大孩子,却要承受这么多。
最后那场变故来的时候,我们反而都很平静。或许是因为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,又或许是因为相信他能处理好。事实证明,我们的眼光没错。他走的时候,寺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安静,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,这片天地终究是留不住他了。
有时候想想,人生大概就是这样,我们看着别人成长,别人也看着我们老去。唯一不变的,是这片山水和这座古寺,永远静静地伫立在这里,见证着一切聚散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