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头,纺织厂的机器声就是我们的心跳。看着王秀英她们一批批进厂,梳着两条大辫子,眼睛里全是光。谁能想到,转眼就是二十年。她们在织机前老去,我们在时代的浪潮里翻滚。下岗那会儿,多少人一夜之间没了着落,可日子还得过。秀英摆过地摊,当过保姆,最后开了家小面馆。她说,咱纺织女工的手,既能织布也能揉面。
改革的风吹过来的时候,每个人都像被推着走。老车间主任退休那天,抱着那台老织机哭了整整一宿。可新一代的年轻人已经踩着我们的肩膀,走进了更广阔的天地。小芳考上了大学,成了设计师;建军南下做生意,现在是个小老板。我们这代人啊,就像烧红的铁块,被时代反复捶打,最终淬炼成钢。
现在经过老厂区,还能听见机器声在记忆里回响。那些火红的岁月,不仅印在褪色的奖状上,更刻在我们这代人的骨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