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那年夏天,我们家突然多了个新成员。我爸那个倔老头,一声不吭就把人领回来了。你说这事儿闹的,我们兄妹几个哪能乐意?可老头儿偏说:“我这把年纪了,就想找个伴儿说说话。”
秋天的时候,家里的气氛就跟窗外的落叶似的,飘忽不定。老大总绷着脸,老二动不动就叹气,老三倒是想开导开导,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我瞧着这一家子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谁家没点难念的经呢?可这家经念得,愣是把人都念沉默了。
转眼到了冬天,屋里倒是暖和了,可人心还冷着。直到有天夜里,我爸突然犯了老毛病,是新来的那位忙前忙后地照顾。我们兄妹几个站在门外,你看我我看你,突然就觉得之前的那些计较特没劲。
春天来得悄无声息,就像我们家的变化一样。现在饭桌上能听见笑声了,偶尔还能开几句玩笑。我爸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比我们还年轻。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,谁家不是这样呢?吵吵闹闹,又相亲相爱。说到底,家不就是这么个地方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