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服装组的老手,这次真是连轴转。开头那几场戏,将军府里庶女周如歌的衣裳,看着素净,料子可一点不含糊,都是上好的素锦,暗纹在镜头底下才显出来——就为了衬出她在家里的那份小心翼翼和不甘。老娘手都磨出茧子给她缝那些被嫡母故意弄破的旧衣,一边缝一边想,这姑娘的眼神,藏不住那股劲儿,戏里戏外都透着股倔。
道具组的小李跟我吐槽,说后面打仗的戏份可把他折腾惨了。周如歌女扮男装混进边军,那些刀枪剑戟、破损的盔甲,做旧处理得比真打了一场还像。尤其是她第一次真刀真枪上阵,镜头扫过那些豁口的兵器、染血的战旗,我们准备的血包用量创了新高。看着她从拿不稳枪的小兵,到后来能指挥若定地站在城楼上,守着一轮又一轮的攻城,我们这帮幕后看着都跟着提心吊胆,又忍不住叫好。小李说,那会儿他天天盯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“报废”兵器,感觉自己也像打了一场仗。
最戳心窝子的,不是那些大场面。编剧组的老王有次蹲在片场边抽烟,幽幽地说,他们写周如歌,写的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,就是一个小人物在乱世夹缝里拼命挣扎,想护住身边一点微光的故事。她跟那个亦敌亦友的敌国质子之间的试探和拉扯,几次深夜帐中无声的对峙,眼神里的千言万语比台词重多了。还有她对着牺牲袍泽留下的半块玉佩,那种无声的崩溃……我们剪片子时,好些人偷偷抹眼泪。老王说得对,这剧的魂,就在这些细碎又沉重的“活着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