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演了半辈子警察,在《高纬度战栗》里还是第一次遇到劳爷这样的角色。他不是主角,但整部戏的魂都在他身上。一个退休老警察,明明可以安享晚年,却为了查清一桩旧案,把自己重新扔回那个泥潭。我看着他在冰天雪地里奔波,有时候真想问他图什么。
案子牵扯的人越来越多,每挖深一寸都让人脊背发凉。我演的郭队长夹在中间,既要维护表面秩序,又得暗中配合劳爷。那种明知有问题却不得不装糊涂的憋屈,演得我自个儿都难受。劳爷总说“真相不会自己走出来”,可他每靠近真相一步,危险就加深一分。
最让我触动的是劳爷和年轻警察那段对话。他说查案不是非要轰轰烈烈,有时候就是日复一日的坚持。这话听着平常,可配上他花白的头发和冻红的脸颊,突然就沉重起来。我们这些配角就像他身后的影子,明明也在场,却时常被忽略。但正是这些影子,托起了整个故事的分量。
看完这部剧,我时常想起劳爷那双眼睛。不是多么犀利,而是带着一种看透世事却依然坚持的执拗。高纬度的风雪能冻住土地,却冻不住一些人心里那团火。这大概就是这部剧最打动我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