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道具组最清楚那些皮影是怎么一针一线做出来的。阿炳刻皮影时手上总沾着颜料,有时候为了一个武将的盔甲片,他能熬到凌晨三点。说实话,刚开始我觉得这戏就是讲皮影传承,拍着拍着才发现是在借皮影说人生——每个角色都像被线牵着的影人,看似自主,实则都被命运拉扯着。
记得有场戏,老艺人手抖得厉害还要坚持表演,灯光打在白幕上,那些影子仿佛都有了生命。我们蹲在监视器后面,明明知道是戏,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。最绝的是那个反转,谁想到传承人最后会选择那样的方式保住皮影戏?这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,就像生活里很多事,没法简单说对错。
杀青那天,看着收拾好的皮影箱,突然觉得我们拍的不仅是戏,更是给所有正在消失的老手艺写的一封情书。现在偶尔在电视上看到重播,还是会想起那些熬通宵做皮影的日子,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