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太累了。她总在半夜醒来，手指不停抚摸自己的胳膊，好像那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我劝她多休息，她却突然抓住我的手，力气大得吓人，问我：“你觉得一个人的皮囊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吗？”
后来她变得越来越陌生。有天我发现她在房间里对着一面空墙说话，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。我走近时她猛地回头，那一刻她的眼神让我脊背发凉——那根本不是她。她开始避开所有人，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见。有次我无意中碰到她的手，冰冷得不似活人。
最可怕的是那天晚上，我听见她在房间里哭泣。推开门，她正对着镜子，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还不够像...还要再像一点...”镜子里她的倒影居然在对我笑，而她本人毫无察觉。
直到最后我才明白，那具皮囊里装着的，早就是另一个人了。而现在每次照镜子，我都会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，确认那还是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