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，一开始我只是个旁观者，看着那个总是沉默的姑娘日复一日地练习。她的动作那么用力，有时甚至让人觉得她在和自己较劲。我偶尔会递水给她，但她从不抬头，只是机械地接过又放下。
后来我才明白，她跳的不只是舞，而是某种我们都不敢说出口的渴望。每个动作都像在挣脱什么，又像在拥抱什么。她的脚尖踮起时，我总错觉她下一秒就要飞起来，但每次又重重落回地面。
有天深夜，我听见排练室还有声音。推开门，看见她浑身湿透地旋转，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陀螺。那一刻我突然很害怕，仿佛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她不是在跳舞，是在用身体呐喊。
最后那次演出，她的动作变得不一样了。不再是挣扎，而是某种和解。当灯光暗下时，我听见观众席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没有人鼓掌，因为我们都明白，这不是表演，是一个灵魂的剖白。
散场后，她消失了。有人说她越过了那条河，有人说她回到了家乡。但我知道，她只是终于跳完了那支舞。而我们这些旁观者，还要继续在这个舞台上，跳着永远不会结束的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