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卧底这些年，我早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兵还是贼。每次看到兄弟为我挡刀，心里就像被铁钳夹住一样难受。那些黑帮大佬表面称兄道弟，背地里算计起来比谁都狠。最让我痛苦的是阿梅，她到死都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，还傻傻地以为能跟我远走高飞。
行动那天，我看着朝夕相处的“兄弟”一个个倒下，子弹打在肉上的声音特别闷。老大的眼神我至今记得，不是愤怒，而是种被背叛的讥笑。他说：“原来最狠的不是拿刀的人，是戴面具的。”这句话比任何子弹都伤人。
扫黑行动成功了，庆功宴上我却喝不下酒。那些血与泪交织的日日夜夜，那些真假难辨的情义，都成了心里拔不掉的刺。有时候我在想，到底是我扫了黑帮，还是这场行动扫荡了我最后那点人性。警察证揣在兜里，却觉得比枪还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