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陪女朋友看了《破果》，散场时她眼睛红红的，把我半件T恤都哭湿了。说实话，我也挺堵得慌。这片子根本不是我想象中那种爽快的超能力爆米花片——虽然预告剪得跟科幻动作大片似的。
主角阿杰那种憋屈感太真实了。他住在那种永远晒不到太阳的握手楼里，每天闻着隔壁炒辣椒的味道醒来，送快递被保安呼来喝去。换谁看见富家子弟随手啃个果子就精神焕发，心里不泛酸？所以他偷那颗“金苹果”时，我甚至跟着松了口气。结果呢？超能力来了，麻烦也来了，像滚雪球，越滚越大。这哪是金手指，简直是烫手山芋。
最戳我的不是那些酷炫特效（虽然画面确实烧钱），而是阿杰觉醒后第一次回城中村那场戏。巷子还是那条脏巷子，邻居还是那些邻居，但他隔着防盗网看他们的眼神，已经彻底变了。那种格格不入的孤独，比后面被追杀的戏还让人心头发凉。导演真狠，让一个穷小子尝到点甜头，又亲手把他拽回泥潭，还陷得更深。
所谓基因水果，不就是现实里那些我们踮脚也够不着的东西吗？有人天生含着金勺子，我们可能奋斗一辈子也就是颗打激素的草莓，看着光鲜，芯子里早被催熟了。阿杰最后的选择，像把钝刀子割肉。他咧嘴笑的时候，我莫名想起他开头偷咬第一口果子时，果汁顺着下巴往下滴的贪婪劲儿，突然觉得冷，爆米花桶里剩下的半桶都不想吃了。
走出影院，冷气激得我一哆嗦。女朋友挽着我胳膊问：“要是你，会吃那颗果子吗？”我捏了捏她的手，没说话。人行道地砖缝里钻出根野草，蔫黄蔫黄的，被路过的皮鞋碾进泥里。喉咙有点发干，可能是影院空调太足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