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润之兄从湘江边走到岳麓书院,我们这群人总忍不住笑他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。他常坐在我们中间,眼睛亮得惊人,说起国家前途时,手指会在石桌上划出看不见的地图。蔡和森总第一个接话,他们两个辩论起来,能把整个自习室变成战场。我们有时插几句,更多时候只是听着,心里那团火却被悄悄点燃了。
记得那次他组织我们办夜学,萧子升负责教算术,我教识字。看着工人们粗糙的手握着毛笔,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时,我突然明白了润之兄常说的“唤醒民众”是什么意思。后来他带头抵制日货,我们一帮人跟着他挨家挨户宣传,虽然累,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的在做些什么。
最难忘的是在爱晚亭的那夜,他谈起理想中的新中国,我们都静默了。星河在天,而更亮的是我们眼里的光。如今回想,那段岁月之所以珍贵,不仅因为我们见证了历史,更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方向。恰同学少年,风华正茂——原来不只是诗句,更是我们真实燃烧过的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