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我觉得,自己就像这个便当盒里唯一剩下的梅干。每天早上六点半,闹钟准时响起,我总会把便当盒装得满满的,然后一个人吃掉。学校的走廊很长,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,我习惯性地数着自己的步子——一百三十七步就能走到教室。
班上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,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他们笑。不是不想加入,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午休时我总是一个人上天台,那里的风很大,能把便当的味道都吹散。偶尔会有鸽子落在栏杆上,我们互相看着,它吃它的面包屑,我吃我的饭团。
直到那天,有个家伙突然坐到我旁边,什么也没说就开始吃自己的便当。第二天又是这样。我们就这样默默地一起吃了一个星期的午饭,谁都没先开口。直到周五,他忽然说:“你的便当看起来很好吃。”就这一句话,让我第一次觉得,独学也许不是唯一的选择。
原来喧哗不在于声音的大小,而在于有人愿意打破这份寂静。现在的我依然经常一个人,但已经学会在适当的时刻,向这个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