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我跟组做化妆,每天看着董骠给阿杰上妆,粉饼都压不住他额角的汗。那个后生仔真是拼,为咗扮女人练到兰花指抽筋。最记得拍麻将戏那日,骠叔突然加台词话“男人戴胸围会乳腺增生”,全场笑到扑街,但系导演冇喊cut——后来先知系吴君如临场爆肚。其实边度需要咁多桥段,单系睇住阿杰着住旗袍追巴士,胸前两旧嘢颠到就快飞出来,已经够晒喜剧效果。我成日同收音师傅讲呢套戏核突得嚟几温馨,男人为咗搵食可以几cheap,但cheap到底又生出几分动人。最后教堂嗰场戏,阿杰扯烂裙摆露底裤,我哋幕后成班人睇playback都喊咗——唔系因为好笑,而系突然明白呢个世界有时真系要靠出丑先可以活得似返个人。拍完杀青酒,楚原同我讲:“呢套戏唔系讲变装,系讲人点样喺荒唐世界入面搵到自己个位。”我谂咗十几年,先明白佢讲紧嘅系每个演员,亦系每个观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