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外国男人闯进酒吧时我就知道要出事。我在这条街的酒吧卖了八年酒，见过太多这种眼神——不是来寻欢的，是来找死的。他不停地灌龙舌兰，手指在抖，但问起某个名字时又异常清醒。后来我才知道他在找妹妹。
街角的老烟鬼告诉他去赌场找，赌场的打手指了妓院的方向。这座城市像个巨大的迷宫，我们都困在里面。我给他倒最后一杯酒时小声劝他放弃，他笑了，说已经回不了头。
第二天听说妓院出了事，死了三个人。我在新闻照片里认出他的脸，旁边躺着个年轻女孩，长得和他真像。警察来问话时我说什么都不记得了，在这条街上活下去的秘诀就是视而不见。
每晚我还是擦着酒杯，看形形色色的人为各种理由买醉。偶尔会想起那个男人，他妹妹要是知道哥哥为她死在异国他乡，会不会后悔当初踏上这条路？但在这座城市，谁又不是在黑夜中摸索着前进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