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《山海情》的时候,我一直在想,怎么让这片黄土上的故事真实地走进人心。不是靠煽情,不是靠口号,就是靠那些活生生的人和他们最朴素的挣扎。
得福带着大家种蘑菇那段,我反复琢磨了很久。不是种下去就成功了,而是第一次失败后的那种绝望,才是真实的移民生活。水花拉着板车走上几百里路,脸上全是沙土,却还在笑——这种生命力让我自己都感动。得宝和麦苗的感情,不是年轻人谈恋爱那么简单,是在苦日子里互相取暖,是那种“我再难也要让你过得好一点”的执着。
我特别在意方言的使用。不是为地方特色而特色,而是这些人本来就这么说话。喊一声“美得很”,比什么华丽词藻都有力量。
最后涌泉村整体搬迁那场戏,我写的时候鼻子发酸。老人们抓一把黄土揣怀里,年轻人一步三回头——这就是中国人对故土的感情,说不出来,但都在行动里。
我希望观众看到的不是一部扶贫剧,而是一群真实的人,如何在苦日子里活出滋味,如何在风沙中开出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