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拍审讯室那场戏，道具组准备的刑具逼真得让人发怵。我站在监视器后面，看着演员脸上的汗珠顺着下巴滴落，恍惚间觉得那根本不是表演。1946年的肃杀氛围透过镜头扑面而来，每个角色都在生死线上挣扎——地下工作者周旋于敌特之间，一个眼神、一句暗号都可能万劫不复。
最让我难忘的是老陈牺牲那场戏。演员提前三天就开始不吃主食，就为了演出濒死状态的虚弱感。当他终于说出“黎明就要来了”这句台词时，整个片场静得能听见灯光师的呼吸声。那天收工后，大家坐在棚里久久没人说话，道具老师一支接一支地抽烟。
说实话，拍完这片子我做了好几天噩梦。不是害怕枪战爆破戏，而是被那种极致的人性考验震撼到了。在生死抉择面前，有人背叛理想，有人坚守信仰，这种灵魂层面的厮杀比子弹更致命。现在每次重看粗剪素材，还是会为那个年代的普通人揪心——他们用血肉之躯铺就了现在的太平年月。
